魯迅＜孔乙己＞
甲.問題討論：
一.作者不在小說開頭立即介紹孔乙己出場是有用意的試分析下列內容對後文起什麼
作用：（a）描寫咸亨酒店的特色；（b）比較長衫客與短衣幫的分別；（c）介紹小
伙計的職務。
答：作者不在小說開頭立即介紹孔乙己出場是有用意的，因為小說開首三段的內容對
我們認識孔乙己所處的時代和當時的人情世態起了重要的作用，而小說發生的場
景、人物亦在開首三段鋪排好。以下就三項內容分別說明：
a)描寫咸亨酒店的特色：咸亨酒店的格局本身已顯示了階級的分別；靠着曲尺型櫃台
喝酒的是做工的短衣幫，能坐進店內慢慢坐喝的則是闊綽的長衫客，從中可見貧富
之別及他們所受待遇的不同。有了這個場景，讀者自然會特別注意小說主角的身分
，讀下去亦會明白為什麼孔乙己會成為眾人------特別是酒店掌櫃------取笑、奚落的
對象。
b)比較長衫客與短衣幫的分別：長衫客會踱進店內坐着慢慢喝酒，短衣幫只有站着的
份兒；長衫客闊綽，短衣幫嘮嘮叼叼，還要監視伙計有沒有在酒中羼水。前者代表
了財勢和地位，後者處身社會的低層。有了這種比較，孔乙己這個在打扮上力爭跟
長衫客一樣，而實際上卻貧窮潦倒，生活比短衣幫更不如的人，就益發使人覺得他
可憐可悲了。
c)介紹小伙計的職務：介紹小伙計的職務有兩個作用，其一是反映掌櫃的市儈狡詐。
他對長衫主顧必恭必敬，怕小伙計服侍不了他們；對短衣幫酒客，則想出用羼水的
方法騙人。這種人怎會不輕視孔乙己呢？寫小伙計職務的第二個作用就是帶孔乙己
出場，唯有小伙計被調了專管溫酒，他才會常常見得到孔乙己，對他的行為言語有
這許多了解。而且以一個酒店小伙計來講孔乙己的故事，亦側面反映了他的卑微，
不為人注意。
二.在《孔乙己》一文中，提及「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1）這
句話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答：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a)孔乙己雖然穿長衫，但卻不像一般長衫客那樣闊氣，走進店內慢慢坐着喝酒。
他「站着喝酒」，說明他像短衣幫一樣，生活窮困，屬社會的低下階層。
b)孔乙己生活潦倒，卻仍老是穿着他那件又髒又破的長衫，說明他放不下讀書人
的架子，仍自命與眾不同。
（2）何以見得孔乙己的生活相當貧困？
答：a)他是站着喝酒的，沒有能力要酒要菜，慢慢地坐着喝。
b)他的長衫又髒又破，似乎十多年沒有補，也沒有洗。
c)他好喝懶做，別人不肯找他抄書，淪落到靠偷竊來維持生計。
頁一
（3）孔乙己喝酒時為什麼要排出九文大錢？
答：因為他要顯示自己付得起兩碗酒和一碟茴香豆的價錢，比短衣幫闊綽。
三.試就下列孔乙己的說話和行為，分析他的性格：（1）孔乙己睜大眼睛說：「你怎麼
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什麼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偷了何家的書，吊着打。」
孔乙己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竊書不能算偷......竊書！
......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君子固窮」，什麼「者
乎」之類......
答：別人嘲笑孔乙己，說他偷了東西時，他睜大眼睛罵人污蔑他，極力掩飾自己的偷
竊行為，可見他死要面子；當別人指證他時，他還要漲紅了臉爭辯，雖然「竊」
就是「偷」，但「竊」字較深，口語亦少用，他認為「竊」比「偷」高尚，所以
只承認是竊書，又引經據典，搬出孔子的話去駁斥，在他心中，讀書人是高人一
等的，可見「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封建思想已滲透了他的靈魂，他的一
言一行，無不反映出這種迂腐的思想。
（2）但他（孔乙己）在我們店裏，品行卻比別人都好，就是從不拖欠；雖然間或沒有現錢，暫時記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還清，從粉板上拭去名字。
答：孔乙己從不拖欠酒錢，間或沒有現錢，也會在一個月內還清，可見他講信用，心
地善良。
（3）旁人便又問道：「孔乙己，你當真認識字麼？」孔乙己看着問他的人，顯出不屑
置辯的神氣。他們接着說道：「你怎的連半個秀才也撈不到呢？」孔乙己立刻顯
出頹唐不安模樣，臉上籠上了一層灰色，嘴裏說些話；這回可是全是之乎者也之
類，一些不懂了。
答：別人問孔乙己是否當真識字，他便顯出不屑置辯的神氣，反映他認為只有讀書人
才配識字的高傲心理；別人接着問他「怎的連半個秀才也撈不到」，他立刻顯得
頹唐不安模樣，因為沒有進學是他的最大恥辱、最大痛苦，他難堪得連辯白的勇
氣都沒有。這說明他受封建教育的毒害甚深，造成他這種自大而又自卑的性格。
（4）孔乙己等了很久，很懇切的說道：「不能寫罷？......我教給你，記着！這些字
應該記着。將來做掌櫃的時候，寫賬要用。」......孔乙己顯出極高興的樣子，
將兩個指頭的長指甲敲着櫃台，點頭說：「對呀對呀！......回字有四樣寫法，
你知道麼？」
答：孔乙己始終受讀書人高人一等的思想支配，他勉勵小伙計認字，說將來做掌櫃的
時候用得着，表現出他那種讀書只為向上爬的思想；「回」字一般只有三種寫法，
第四種寫法只見於古籍，極少人用，孔乙己這種迂腐的讀書人卻注意這些沒有用
的字，並把這看成學問，藉此表現自己學識淵博。
頁二
（5）孔乙己着了慌，伸開五指將碟子罩住，彎腰下去說道：「不多了，我已經不多了。」
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搖頭說：「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答：孔乙己分發茴香豆給孩子吃，說明他有愛心、性格善良；而滿口「之乎者也」又
充滿迂腐的習氣，言行怪異可笑。
（6）掌櫃仍然同平常一樣，笑着對他說：「孔乙己，你又偷東西了！」但他這回卻不
十分分辯，單說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怎麼會打斷腿？」孔乙己低聲說：「跌斷，跌，跌......」
答：孔乙己為生活所迫，因偷竊而被毒打，只好逆來順受；別人嘲諷他偷東西，他羞
愧地懇求別人不要再提，證明他還有羞恥之心；人家嘲笑他，指出他因偷竊而被
打斷腿，他仍死要面子，說雙腿是跌斷的；封建思想深深地毒害了他，使他蒙受
極大的恥辱和痛苦，但他最後仍不覺悟。
四.試比較孔乙己於折腿前後在下列兩方面的不同：a)外貌；b)對別人取笑的反應。
答：a)孔乙己折腿前後，在外貌方面有以下不同：折腿前的他，青白臉色，皺紋間時
常夾些傷痕，鬍子花白而且亂蓬蓬；穿一件又髒又破的長衫，常靠在櫃外喝酒
。折腿後的孔乙己，臉上變得黑而瘦，已經不成樣子，穿一件破夾襖，盤着兩
腿，下面墊一個蒲包，用草繩在肩上掛住，用雙手爬行。
b)對別人的取笑，折腿前的孔乙己是很介懷的，人家說他偷了東西，他便睜着眼
來爭辯，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也綻出。但折腿之後，孔乙己的態度有了明顯
轉變，不十分分辯，單說一句「不要取笑！」掌櫃再追問時，他甚至露出懇求
的神色。
五.試根據篇中其他人對孔乙己的態度，回答下列問題：（1）當孔乙己a)賣弄學問的時候；b)教伙計認字的時候；c)偷書被打折腿之後；各人怎樣對待他？試引錄有關文句說明。
答：a)孔乙己賣弄學問時，人們嘲諷他，拿他作笑柄，又故意問他為什麼不能進學，
令他十分難堪。例句：「他們便接着說道：『你怎的連半個秀才也撈不到呢？』
孔乙己立刻顯出頹唐不安模樣......眾人也都哄笑起來：店內店外充滿了快活
的空氣。」
b)孔乙己教伙計認字，小伙計也看不起他，視他為討飯一樣的人，不理會他。例
句：「我想，討飯一樣的人，也配考我麼？便回過臉去，不再理會......我愈
不耐煩了，努着嘴走遠。」
c)孔乙己偷書被打折腿之後，人們不但不同情他，還說他是自己發了昏，偷到丁
舉人家裏，好像覺得孔乙己斷了腿也是活該。而掌櫃只懂向他追討酒賬，還故
意提起他因偷東西而被打折腿的事，令孔乙己無地自容。例句：「掌櫃也伸出
頭去，一面說『孔乙己麼？你還欠十九個錢呢！』......『取笑？要是不偷，
怎麼會打斷腿？』......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個人，便和掌櫃都笑了。」
頁三
（2）酒店的人對待孔乙己的態度，暴露了什麼社會問題？
答：酒店的掌櫃、「短衣幫」酒客等一見到孔乙己便挖苦他，揭他的瘡疤，孔乙己愈
難堪，他們便愈快樂。可見在當時的社會，人們冷酷麻木，幸災樂禍；孔乙己被
丁舉人打折腿，他們說孔乙己發昏，竟偷到丁舉人家中，言語間對丁舉人充滿敬
畏，反映社會人心的勢利，對腐朽的封建制度無條件地認同。
六.孔乙己的遭遇與他是一個落魄的讀書人有很大關係，試據此回答下列各問：（1）孔乙己是讀書人，你認為他的理想是什麼？為什麼？
答：a)孔乙己是讀書人，他的理想當然是在科甲考試中及第；獲得一官半職，甚至中
狀元，從此平步青雲，飛黃騰達，光耀祖宗。
b)因為孔乙己受科舉制度和封建思想的影響很深，他讀書的目的就是考科舉、做
大官、向上爬，當時一般讀書人的人生價值觀大都是這樣。
（2）孔乙己不能取得功名，結果他以什麼謀生？為什麼他不選擇其他職業？
答：a)孔乙己不能取得功名，但讀過書，又寫得一手好字，於是靠替人抄書為生。
b)孔乙己不選擇其他職業，一方面是要顧全面子，不願幹粗活；另一方面，他確
實又沒有其他謀生技能。
（3）孔乙己被人取笑、奚落，最後被打折了腿。你認為這悲劇的根源是什麼？
答：造成孔乙己的悲劇有許多因素，包括孔乙己本身的性格弱點、富人的驕橫、人情
的涼薄等，但我認為問題的根源則在科舉制度。因為是科舉制度把孔乙己變成社
會上的失敗者的。在幾千年科舉制度的荼毒下，像孔乙己這種讀書人，只知道「萬
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即使屢試不第，還是要考，為踏上仕途，虛耗了一生
光陰。又由於他們讀過一點書，便總愛自高身價，不願幹粗活，結果越過越窮。
而一般人，對中了科舉的老爺們又敬又怕，對落第的人便肆意奚落，這就是因為
科舉劃分了人的階級界線之故。那些仕途順達的老爺，有了權勢地位，就專橫跋
扈、作威作福，竟濫用私刑把孔乙己的腿打折。風氣所及，連小孩也一樣勢利，
所以孔乙己在社會上就變成一個徹底失敗的人。
七.作者通過下列各人物的表現，暴露了那些中華民族的弱點？a)孔乙己；b)短衣幫
酒客；c)掌櫃；d)丁舉人
答：a)作者通過孔乙己的為人暴露當時知識分子的弊病：好喝懶做，不會營生，高傲
自大，死要面子，自欺欺人，不肯面對現實，深受科舉制度和封建思想毒害。
b)作者通過短衣幫酒客的表現，暴露了普羅大眾冷酷麻木、幸災樂禍、勢利無情
的弱點。
c)作者通過掌櫃的態度，暴露了當時小商人的狡詐、冷漠和殘酷，他們眼中只有
利益。掌櫃看見被折磨得快要死的孔乙己時，關心的只是他還欠酒錢。
d)作者通過丁舉人的行為，暴露了當時社會上順利踏上仕途的知識分子的醜態，
他們有權有勢，作威作福，濫用私刑，魚肉百姓，成為封建勢力的代表。
頁四
八.綜合全文，分析孔乙己的為人。試列出其中五項，並從文中舉例說明。
答：a)思想迂腐：他深受封建教育的毒害，喜歡賣弄自己讀過書，說話時，總是滿口
之乎者也。他又關注不合時宜的學問，「回」字的四種寫法，就是
小孩子也知道沒用，但他仍津津樂道，以為知道便是有本事。
b)好喝懶做：他喜歡喝酒，不事積蓄；又不會謀生，做事不負責任。他寫得一手
好字，本可替人家鈔書維持生活，但不到幾天，便連人和書籍紙筆
墨硯一齊失蹤，所以再沒有人叫他鈔書了。
c)講究面子：他雖然讀書不成，連半個秀才也考不到，但仍不肯脫下那件又髒又
破的長衫，以保持讀書人的面子。他偷了何家的書，硬說竊書不能
算偷，極力為自己辯護。他偷了丁舉人的東西，被打折了腿，還故
意說是跌斷的。
d)不思進取：他考不到功名，寧願行乞、偷竊，做社會的寄生蟲，也不思振作，
不肯腳踏實地做人，甘心接受命運的安排。
e)軟弱怯懦：他經常因為偷東西而屢次捱打，卻始終沒有絲毫自衛能力。任何人
都可以挖苦、奚落、取笑他，甚至小孩子也把他的言行當作笑柄，
由此可見他的軟弱無能。
f)忠厚善良：他喜歡小孩子，和他們很合得來，願意把有限的茴香豆分給他們吃
，一人一顆。當他知道小夥計讀過書，便熱心地教他認字。
g)講究信用：他喝酒從不拖欠，雖然間或沒有錢，暫時記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
，必定還清。
h)待人和藹：他雖然經常遭別人的挖苦、取笑，但他從不發脾氣，對他們也沒有
絲毫的怨恨。
i)尚知羞恥：當別人問他為什麼連半個秀才也撈不到時，他立刻露出頹唐不安的
模樣。當別人取笑他偷東西時，他便用眼神要求對方不要再提。可
見他仍有羞恥之心。
九.課文簡表：
|
折腿前 |
折腿後 |
|
|
身形 |
身材很高大。 |
盤著兩腿，坐在蒲包上，比常人矮了許多。 |
|
容貌 |
青白臉色，皺紋間時常夾些傷痕，鬍子花白，亂蓬蓬。 |
臉上黑而且瘦，已經不成樣子。 |
|
服飾 |
穿的長衫又髒又破，似乎十多年沒有補，也沒有洗。 |
穿一件破夾襖，盤著兩腿，下面墊一個蒲包，用草繩在肩上掛著。 |
|
語言 |
滿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與人爭辯時，引經據典如「君子固窮」、「者乎」之類。 |
說話簡短，被人取笑，不十分分辯，只說：「不要取笑！」並低聲說：「跌斷，跌……」 |
|
動作 |
付酒錢時排出九大文錢，神氣十足。 |
a)付酒錢時，要從破衣袋裏摸出四文大錢，頗感吃力。 b)雙腿折斷，要用手來走路。 |
|
神態 |
a)別人取笑他偷東西，他睜大眼睛分 辯，後更脹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b)別人問他是否真的識字時，他看著問他的人，顯出不屑置辯的神氣。 c)別人嘲笑他連半個秀才也撈不到時，他立刻顯出頹唐不安的樣子，臉上籠上了一層灰色。 |
別人嘲笑他偷東西，他只露出哀求的眼色，像懇求對方不要再提。 |
乙.作法探究：
一.本篇動詞運用得準確精妙，往往一字而盡顯人物性格，試說明下列間有橫線的詞語的佳妙處。
答：a)他不回答，對櫃裏說：「溫兩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錢。------
用「排出」而不用「拿出」、「放下」等，顯示出孔乙己的豪氣，他故意排出九
文大錢，是給短衣幫酒客看的，以示他付得起兩碗酒和一碟茴香豆的價錢，身
價比幹粗活的短衣幫高。
b)孔乙己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被指偷書的時候，孔乙己臉上
的青筋條條綻出。用「綻」字把孔乙己的羞憤表現得十分傳神。讀書人最重名
節，孔乙己鈔書養不活自己，弄得要偷，已是十分不光彩，這種事還被人拿出
來當作笑話，孔乙己的羞愧、惱怒是可以想見的。一個「綻」字把他當時的窘
態表現出來。
c)他從破衣袋裏摸出四文大錢，放在我手裏。------孔乙己被打折腿後，已完全失
卻工作能力，一貧如洗，所以他再到酒店的時候，只勉強揍夠四文錢買一碗酒
，「摸」字暗示了四文錢已是他的全部財產。這「摸」字與文章開頭的「排出
九大文錢」的「排」字遙相呼應，造成強烈對比，把一個已到窮途末路的孔乙
己寫得如在目前。
二.（1）作者安排誰人說出孔乙己的故事？這樣寫有什麼好處？
答：由小伙計說出孔乙己的故事，第一個好處是比較客觀。因為小伙計並不認識孔乙
己，只是常在酒店碰到他，小伙計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如實說出；再加上他當時
是個小孩子，看人看事比較單純，較少有自己的態度評論，所以更能達到客觀的
效果。第二個好處是比較全面。因為他只管溫酒這種無聊的職務，而孔乙己也是
終日呆在酒店、無所事事的人，所以小伙計幾乎是與孔乙己見面最多，也是聽到
最多他的逸事的人，於是讀者通過小伙計所見，能看到孔乙己的迂闊可笑、自大
自卑，看到掌櫃、其他酒客、小孩子們對孔乙己的態度；藉著小伙計所聞，讀者
知道了孔乙己屢試不第、偷竊、挨打等。小伙計在小說中起穿針引線的作用，把
孔乙己零散的生活片段有機地聯系起來，使孔乙己的性格鮮明突出。而若由孔乙
己自述故事，便會流於主觀，難以盡情刻畫；若由掌櫃或其他酒客說出孔乙己的
故事，局限性便很大，情節難以展開。
（2）為什麼作者安排故事在酒店發生？
答：因為酒店正是好喝懶做的孔乙己常到的活動場所。同時，酒店是一般社會大眾匯
聚的地方，藉此可表現人物之間的相互關係和社會風尚。
（3）本篇結尾怎樣利用季節去渲染氣氛？
答：本篇結尾時，正值中秋過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而且將近初冬，這種天氣渲染出
一種蕭條冷落的氣氛，這時的孔乙己只穿一件破夾襖，用手爬著走路，便顯得格
外淒涼，令人不勝唏噓。
頁六
三.試舉例說明本篇刻畫人物的手法：（1）運用對比；（2）運用性格化的語言；（3）運用間接描寫。
答：（1）運用對比：
a)孔乙己與長衫客同是穿長衫，但後者衣著光鮮，有能力踱進酒店坐下慢慢
喝酒，孔乙己的長衫則又髒又破，他雖穿長衫，卻和短衣幫一樣，站著喝
酒。------通過對比反映孔乙己貧窮卻又死要面子。
b)同是讀書人，得到功名的丁舉人受人敬畏，作威作福，恃勢凌人；屢試不
第的孔乙己則受盡奚落。------通過對比反映人情的涼薄。
c)孔乙己身材高大，但被打折腿後，要靠一雙手爬行；孔乙己從前被人取笑
，總是爭辯一番，被打折腿後已不再十分分辯，但仍不肯承認被人打折腿
。-------通過前後對比，反映孔乙己境況淒涼，同時反映他不肯面對現
實，仍死要面子的可悲。
（2）運用性格化的語言：
a)「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刻畫孔乙己死
要面子、不肯認錯的性格。
b)「這些字應該記著。將來做掌櫃的時候，寫賬要用。」：刻畫孔乙己以為讀書
認字只為了向上爬的思想。
c)「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刻畫孔乙己滿口「之乎者也」的迂腐氣。
d)「孔乙己還欠十九個錢呢！」：這句話重複了四次，而且有三次是在孔乙己被
丁舉人打折腿之後說的，表現出掌櫃的唯利是視，冷酷無情。
（3）運用間接描寫：
a)人們背地裏說孔乙己讀過書，但沒有進學，又不會營生，靠替人抄寫為生，但
因好喝懶做，沒人找他抄書，所以免不了做些偷竊的事，道出孔乙己的背景。
b)有酒客說親眼看見孔乙己因偷何家的書而被吊著打。------道出孔乙己窮困潦
倒，常因偷竊而挨打。
c)人們嘲笑孔乙己半個秀才也撈不到。------道出孔乙己仕途不順。
d)喝酒的人說孔乙己因為偷了丁舉人的東西，被打折了腿。------道出孔乙己的
悲慘遭遇。
四.善用對比：本文善用對比手法，把互相對立的兩件事物，或者一件事物中的兩個對立部分，放在一起作比較，使讀者在比較中獲得鮮明、深刻的印象。
答：例（1）短衣幫和長衫客喝酒情況的對比：短衣幫只能靠櫃外站著，熱熱的喝了
休息；長衫客踱進店面隔壁的房子裏，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通過這
樣的對比，突出兩種酒客的不同社會地位。
例（2）孔乙己到店前後氣氛的對比：以掌櫃的一副凶臉孔，主顧也沒有好聲氣
，教人活潑不得的沉悶氣氛，跟孔乙己到店，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作對比，突出孔乙己可笑的形象。
例（3）丁舉人和孔乙己地位、遭遇的對比：丁舉人中了舉，得到人們的敬畏，
孔乙己被打折腿，人們不但不說丁舉人殘忍，反而責罵孔乙己，絲毫不
加以同情。雖然他們同是讀書人，遭遇卻截然不同。通過這樣的對比，
突出封建制度的罪惡。
全文完